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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幸福路上」-五六年級的心境寫照

「幸福路上」-五六年級的心境寫照

「幸福路上」展現了戒嚴時期的壓抑與迷惘,化作成長故事尖銳地反思史實的共同體經驗。(圖/取自Vimeo)

「幸福路上」即使在台灣票房不高,但本月12日在日本奪得東京國際動畫大獎,讓這部戰後戒嚴史的縮影登上齊名名導宮崎駿與新海誠的動畫殿堂,同時也再次力圖喚醒台灣人反思與再重構戒嚴時期的記憶。


六年級生的的宋欣穎,台大政治系畢業後一路從報社記者、偶像劇編劇再到美日學電影,「幸福路上」在2013年從12分鐘的短片出發,醞釀四年後終於開花結果,講述的是戒嚴時期小人物的成長故事。


無可厚非,「幸福路上」的政治性質超乎想像地濃厚,儘管宣傳片中的溫馨場面與清新對白讓人產生錯覺,它的核心價值仍舊圍繞著戰後台灣政經與小人物千絲萬縷的勾連。


1975年4月5日蔣介石逝世,當時盛傳天有異相「午夜迅雷震電,飆風疾雨,如山頹、如野哭,雖鼎湖箕尾、天道難知,顧羹牆禋祀,人顧允同也」,然而電影主角「小琪」卻也恰如其分地呱呱墜地,尖銳的政治批判迅速張開雙臂,急起直落意喻「獨裁者之死,台灣人之生」。小琪在風雲密布的威權政治成長,第一天走進小學時門口矗立的蔣介石銅像、教室的偉人遺照、無數的反共政治標語,以及嚴厲喝斥的教師,反覆拉近了人們對於戒嚴時期的寫照,隨著「被失蹤」的白色恐怖與刑場的膽怯,一片黑暗中綁架的不只是規訓,同時禁錮的也是無處不在的米歇爾‧傅柯全景敞視(panopticism),攪揉著黨國體系的服從與遵守。


小琪在一貫式的填鴨教學教育長大,升學主義、文憑至上還有那個時代人人稱羨的「美國夢」,遇見了解嚴前夕的思想啟蒙,尤其赴美前夕的表哥透露了「浸染禁書」帶來的懲罰-「請喝茶」、「額頭疤痕」、「身心蹂躪」,更甚者則是悄然接觸史明的《台灣人四百年史》,開啟了小琪的左翼與獨立的價值觀,折射了戰後原住民、本省人、台灣人乃至於新住民的集體記憶,至於以女性為主體的性別紐帶思辨,即使若隱若現地萌芽、滋長、成熟與壯大,仍不脫反思與批判的階級意涵,這是五六年級生的真實寫照,也是後解嚴後夾雜在希望與失望世代的迷惘。


「幸福路上」本身而言的顛頗與混濁,始終貫穿了幸福無處可得的脈絡,片中原住民阿嬤的鬼魂那句「幸福是沒有永遠的」,解釋了台灣人的幸與不幸,或許台灣人的幸福永遠都在摸索的現實道路上,然而身為台灣人的不幸,夢境與歷史的對抗也暗示了台灣人永遠沒有一個安穩鞏固的「幸福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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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申佳薇。網路政治傳播學博士,經常出沒於兩岸三地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,企劃對接與互連網政治傳播為其強項,面對世間冷暖且求「諷刺中帶點幽默 笑談中些許哲理」,現正著手第二本著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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